人生得意须挖坑,莫使脑洞空对月

[火影鼬卡]夕日町轶事·桥姬篇(上)

答应给 @八弦 的文,拖了快一年,总算弄上了。

阿八点的梗是:阴阳师paro鼬卡

想了很久要怎么搞,终于有了一个不太严肃的脑洞。但是由于太久没写火影了,搞得有点慢,而且效果怎样很难说,总之我尽力。

希望阿八喜欢!嗷,爱你!


预警:有一点女装,但并没有什么play。

搞事使我快乐,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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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姬篇(上)



秋道川畔,夜幕低垂。

幸助站在桥头,手指反复搓着自己的袖口,目光小心翼翼地滑过桥面,再次向桥头另一侧站着的那个女人身上偷偷瞄去。

尽管天已经黑了,桥头却并非没有光。空中洒下的月光与河里泛动的波光交映,远处还有一片延绵的灯火,映照出那个女人朦胧的侧颜。

这是一个让幸助没有胆子直视的女人。她与那些夜晚站在桥头招揽生意的女人不一样。刚才幸助比她来得早些,所以看到了,她是乘坐一辆牛车来的。现在那辆牛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河畔等她,除了赶车的车仆,随行还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车驾。至于为什么没看到女仆,这倒是让幸助有些奇怪。

这个女人从牛车上下来的时候,幸助就暗暗吃了一惊。如果是富家小姐幽会情人,待在车里不是更妥当吗?可那女人却浑不在意,下车后便径直走到桥头站定,似乎是在那里等什么人。

她穿着一身玄色的和服,微光中,可以看见暗银色的纹样流动的光华,像是云,又像是火。幸助不敢多看,匆匆一瞥就老老实实把目光收了回来。这种身份的女人,不管她来这里做什么,都是他招惹不起的,一旦有了是非,可能连小命都会送掉。

可是,这个女人又实在非常美丽——容颜的美,幸助难以描述,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只能用高天原的女神作比,但是她的气质又与普通女人不同,似乎缺少在女人身上常见的柔顺与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贵、清冷而又漠然的美。幸助只偷偷看了她一眼,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映入眼帘的那幅身姿割伤了,在那摄人心魄的美感中,混合着一股沉凝的威压与气势。幸助想要多看两眼,却又害怕,身体僵直着,大气也不敢出。

幸助低头望着流淌的河水,这才终于想起了绫子。

今天他到这里来,原本是要等绫子的。

绫子是他三天前的傍晚,在桥头遇到的一个女人。

木叶的夕日町从前是个偏远的无名之地,秋道川的河道从这里经过,一直流向南方的国界。幸助的祖辈沿河捕鱼,日子过得非常辛苦,直到上一代时,因为附近建了新的驿站,上游的河湾处才开了一间名为“夕日家”的茶屋,为这片荒凉的地方聚起一点人气。到了幸助少年时候,原先的小小茶屋已成为远近闻名的风流场所,茶屋周围也渐渐开起面店、甜食店、小酒肆、汤浴以及各种流动摊贩,形成一条长街闹市,于是就有了“夕日町”这个名字。

夕日町的形成,让幸助的日子也好过起来。幸助的鲜鱼有了稳定的销路,慢慢攒下一些钱,把破败的家屋修缮一番,总算像个样子。只不过,他的家中还没有女人,自从父母过世后,他就一直孤伶伶地独居。

幸助去町中送鱼时,不是没有想过在那里找个女人。就算不是正经女人,能做上一夜美梦也不错。但这个念头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那些花魁的传说向来与穷苦人无缘,听闻夕日家的女人们艳名远播,连邻国的富贾权贵也来此一掷千金,那可是他这样的打渔人负担不起的。

不过,虽不能在町中过夜,幸助也有自己的办法。

从夕日町送鱼出来,行船回家时,幸助总会经过一座木桥。

木桥就叫做“夕日町桥”,距町中有一段路程,却是进入町中的必经之路。幸助时常看到,傍晚的桥头边,有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那里徘徊,招揽生意。

这些女人的姿色自然远不如町中的,衣着也很普通,所以价格十分便宜。

幸助曾经鼓起勇气找过这些桥头的女人,但是每当他的渔船经过桥洞时,他都会想起那些关于拖人入水的桥姬女妖的传闻,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都努力忍耐着,不去看她们窈窕的身影。

这样偶尔放纵一次,倒也一直平安无事。

直到三天前。

三天前的傍晚,幸助的船又经过夕日町桥。他一眼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长相甜美柔弱,眼角犹带泪痕,站在桥边怯怯地张望。

大概是第一次出来的,幸助心想,身上跟着热了起来。他上前一问,果然如此,于是就把她带回了家里。

这个女人就是绫子,据说是因为父亲病重无钱医治,所以出来做事。幸助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没有怀疑她的话,搂着她温存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才舍得让她离去,临别时还多给了她一些钱,约好第二天傍晚再到桥头相见。

怪事是在当天午后发生的。

由于前一夜少眠,天亮送走绫子后又去捕鱼,幸助午后感到疲惫,便回到家中,打算睡个午觉。

他刚一躺下,屋里就突然响起“咚咚”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下扑腾。

幸助起身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好又躺下去。但不一会儿,“咚咚”的声音又从墙壁里发出来,响声很大,吵得幸助无法入睡。

幸助又起身查看墙壁,依然一无所获。可就在他刚想躺下歇歇的时候,“咚咚”声竟然再次响起,这次则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幸助没有办法,心想也许是老鼠,或是别的什么小动物闯进旧屋的缝隙里了,一时也抓不到,只好躲到船上休息了一会儿。

这天夜里,幸助又把绫子带回家中,所幸家里已经安静下来,这让幸助把午后的事情抛到脑后,又与绫子度过了销魂的一晚。

可是,第三天的午后,怪声又出现了。

“不会是遇到鬼怪了吧……”夜里,幸助有些害怕地对怀里的绫子说起此事。

“也许是座敷童子呢,”绫子温柔地说道,“听说座敷童子来到家后,时常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座敷童子是会给住家带来好运的妖怪,想到这个可能,幸助的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第四天的午后再次发生了同样的事。那怪声比前一天更响了,从家中的四处传来,吵个不停。幸助不得不回到船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身体酸痛,憔悴不堪。他心想,还是应该请除妖师到家中看一看,如果不是座敷童子而是恶鬼可怎么办?虽然他很想推掉与绫子的约会,好好睡上一觉,可一想到绫子那娇羞缠绵的模样,又恨不得马上与她相见。最后,他决定今晚依然去接绫子,反正那“咚咚”声也不会在夜里出现。等到明天,他再去请个除妖师来看看。

于是,这天掌灯时分,幸助再次来到桥边。可这一次他没有等来绫子,而是等来了那个看上去非常美丽,却又让人心生畏惧的女人。

与那个女人相比,绫子的容貌就显得黯然失色了。幸助暗暗叹了口气,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就算那女人是来招揽生意的,他可没胆子把她带回家去。更何况,对方是坐着牛车来的,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女人。

幸助在等待的百无聊赖中,暗暗猜测起那女人的身份来。

木叶是除妖师聚居的地方,在这里,凡是稍稍显赫些的大户,都与这一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家势最盛的当属离震城的宇智波家族,此外还有日向、猿飞、奈良等等,无一不是声名在外的除妖世家。不过,宇智波与日向两家向来是以家风严苛著称的,就连夕日町中也打听不到关于他们的风流韵事——无论男女。因此,幸助一开始,就先将这两家的女人排除在外。

幸助一边猜测着,一边盼望绫子快些来。可是夜色渐浓,绫子还是没有出现。这让幸助有些奇怪。今晚的夕日町桥太安静了,不仅是绫子,平日里常在桥头徘徊的那些女人也都不见了,过往的行人寥寥无几,到后来,更是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幸助起先有些同情对面的那个女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站在桥头从黄昏等到黑夜。但渐渐地,他开始不安起来。他想起关于桥姬的传闻,突然感到毛骨悚然。难道,那女人竟是鬼吗?难道是因为自己从逢魔时刻进入了鬼域,一直与那女鬼站在桥头,所以才看不见绫子,也看不见别的过路人吗?

难怪她的行为那样古怪,这样一来,似乎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幸助吓出一身冷汗,一动也不敢动,浑身打着颤。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怎么办才好,想要逃跑,又怕惊动那女鬼反而逃不掉,可如果不逃,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她拖下水。

正心惊肉跳,桥的那边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幸助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已经踏上木桥,正缓缓向这里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浴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一盏轻巧的油纸灯笼,他的脚步非常轻,即使木屐踩在桥上,也只发出了一点沉闷的摩擦声。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姿态闲散,最后停在那女人面前,将手中的灯笼抬起一点,似乎想借光打量那女人的面庞。

灯笼的光在这一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幸助这才发现,那男人的脸上竟然戴着一个面罩,眼里笑意浮动,看上去心情很好。

幸助不由呆住了。难道他之前想错了,那女人竟不是鬼,而是真的来这里与情人相会的?

难道这个姗姗来迟的男人,就是她一直在等的人吗?

他正看得出神,那女人突然目光一转,向他望来。这是幸助第一次与她对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深处似藏着利刃,冷峻又锋锐,就连纸灯笼暧昧的光晕也不能为它们带来温暖。幸助被这一眼看得哆嗦了一下,身不由己地后退了半步。

一旁那举着灯笼的男人也回头看过来,微微讶异地“咦”了一声,走向幸助。

“别、别过来!”幸助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不用怕,我又不是鬼。”男人笑眯眯地说道。

他居高临下地把幸助打量一番,又道:“阁下最近,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身边有怪事发生?”

幸助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将信将疑地问:“您、您是除妖师吗?”

“在下在夕日町的受付处工作。”男人答道。他的声音很有亲和力,还有一股奇特的安抚作用,让幸助渐渐平静下来。

受付处是专门受理除妖委托的地方,木叶各地都有设置。夕日町一带繁荣起来后,町中也添了一处,负责受理河湾周边及沿河一带的民间委托。事实上,幸助正是打算明天前往夕日町的受付处,询问家中莫名吵闹一事。

既然男人这样说,那么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幸助站起身来,把连日午后家中的古怪情形讲了一遍。男人听后思索片刻,转向那女人道:“要去看看吗?”

那女人看向他,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番眼神交流。他们交流了什么,幸助当然看不明白,但是随后那女人就转过身体面向幸助,看样子是答应了。

“请带路吧。”男人说。

“是,是!”幸助连忙主动接过对方手里的灯笼,自己走到前面为两人照路,“请跟我来!”

他不敢让这样的两个人屈尊乘坐自己的旧渔船,只好领着他们沿河岸朝自家走去。这个时刻的秋道川沿岸月光柔亮,草露晶莹,原本是很美的,可幸助却没有心情欣赏。倒是那男人一路上较为多话,时而感叹“月色真美啊”,时而讲一些夕日町中的街巷杂谈给那女人听。但那女人依然非常沉默,自始自终不发一言,幸助只能听到她的衣裙在自己身后发出轻轻的悉索声。虽然幸助很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根本不敢回头张望,尤其当那男人也停止说话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下来,这时幸助就会感到十分尴尬,打心眼儿里希望自己能从身后两人的面前消失。

幸助的家离夕日町桥并不远,可他却觉得走了很久,直到来到家门口,他才终于松了口气。那女人驻足岸边,低头默然望着河水,没有要进屋的意思。但那男人却不客气,径直走进屋里,环视一周后,突然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个小家伙。”

他说完便走出门去,到那女人身前,与她凑得很近地悄声耳语。两个人旁若无人,姿态亲密。幸助偷看了两眼,又怕被那女人发现自己在偷看,只好改盯着地板。

不一会儿那男人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大一小两枚符纸。他将符纸递给幸助,指着大的那一枚道:“这一枚今夜贴在门上,可保你一夜平安无事。”又指着小的那一枚道:“明天将它交给夕日町受付处的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幸助感激地收下符纸,又担心地问:“这样就没事了吗?藏在我家里的,到底是什么妖怪呢?”

“是’鸣屋’,一种对人无害的小妖怪。”男人说道,“您真正的危险还没有解除,所以明天请务必到受付处走一趟。”

“是,是!”幸助连连鞠躬道谢,“承蒙您的关照,真是感激不尽!”

男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幸助跟在后面送他,这才发现那辆牛车不知何时已来到岸边,正在那里等待。那男人将灯笼交给车旁的少年,自己则与那女人先后上了牛车。车子缓缓向远处驶去,不久便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幸助把家门锁好,先照那男人嘱咐的,将较大的那枚符纸贴在门上,然后又到灯下细看余下的那枚小符。只见小符的纸片厚实精良,触感既硬且韧,玄色的纸面似乎并不适合书写任何咒文,所以只在符的一端印了一枚小小的团扇标记。团扇的扇面朱红,扇柄雪白,以玄色衬底,给人一种鲜烈又庄重的感觉。

这个标记在木叶恐怕无人不识,火之国境内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受付处内都能见到它,所以幸助自然也是认得的。

这是烈火与雷怒之城——离震城的标志,也是离震城的领主、宇智波家族的族徽。

幸助望着手中的小符,彻底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神来,开始回忆先前发生的种种。

在刚才的那两人中,究竟哪一个才是与宇智波家有关联的人?是那个秀丽冰冷、距人千里的女人,还是那个闲散和善、似乎还算靠得住的男人?

又或者,二者皆是?

不管怎样,幸助知道,今晚的自己,怕是撞见了不得了的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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