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须挖坑,莫使脑洞空对月

[巍澜]第20集的最后10分钟发生了什么 (一发完)

一个剧版x原著的混合小剧场,发生的时间如题。

巍澜不拆逆。

只是执着于一场打戏和赵处吐血的我对不住被片成刺身的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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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鸦青走的这一趟,赵云澜本是不想让祝红去的,但一来祝红死活要跟着,二来圣器在手,他也的确担心再生变数,便没有冷下脸来赶她走。

祝红在特调处跟着赵云澜做事这么些年,知道他这个人虽然平时在诸多的芝麻绿豆上贼不靠谱、没个正形,但如果特调处的天塌下来,他是绝不会让自己的下属去扛的。若真到了险处,越是凶险他御下越严,可他自己肩上的干系却是拿一条命干干脆脆地担着,护起犊子来眼也不眨一下。

从这个角度来看,祝红认为赵云澜其实是个好领导,但并不是个好的暗恋对象。谁要是敢把他放在心上,就要有被他把一颗心搅得天翻地覆的觉悟。就因为这,整个光明路4号都被他带出了一股精分的气质,一边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疯狂吐槽自家领导,一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至于已经入坑的祝红,每每见他临危将自己支走,内心都会被这种精分暗恋所带来的爱恨交织洗刷一遍,个中滋味实在酸爽难言。

鬼面人刚刚冒头的时候,赵云澜就觉得对方有些碍眼。那周身缭绕的黑气,那似曾相识的面具,让他蓦地想到一个人。他不由想到,差不多同样的一套装束,若换到沈巍身上,便能被那人自然而然地穿出一股清冷自律的禁欲气息和一种欲说还休的体贴含蓄来。可眼前这家伙简直就像一颗黑能量核弹,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报复社会的中二装逼气场,这就让实力装逼人士赵处长不痛快了。

鬼面人做足了派头,却偏要先敛衽施礼,看来是准备了一篇大论:“赵处长,如您所见,在下——”

“等会儿,”赵云澜不给面子地把手一摆,直接打断他,“能不能先把你那面具摘了?看着挺碍眼的。”

鬼面人:“……”

鸦青尖着嗓子冷冷道:“主人给你脸面,你别不知天高地厚!”

“哎哟,”赵云澜毫无诚意地哆嗦了一下,“鸦族这是要反啊?天多高地多厚,您说说呗?”

鬼面人挥退鸦青,目光愈加阴鸷:“令主,千年未见,你真是一点没变。”

赵云澜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眸光朗然,没有接话。

鬼面人缓缓道:“虽然令主不留情面,但我还是奉劝令主一句,我族重返人间乃是大势所趋,还请令主顺应天理,不要插手此事。”

“顺应天理?”赵云澜忍不住实打实地笑了一声,“替天行道,阁下好大的口气。只可惜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什么时候我们家黑袍使答应了,阁下再来劝我不迟。”

“黑袍使……”鬼面人的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令主真的以为,凭他就能阻止我吗?”

“哎,阁下可听说过人间有句俗话,叫做夫妻——啊不,’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赵云澜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一把清沉的好声线被他故意压得既轻又低,生生带出几分暧昧的味道,“……黑老哥对我怎样,我赵云澜心里还是有数的。”

也不知是被他这话中的哪一句刺激了,鬼面人身遭的黑气骤然暴涨。赵云澜感觉到周围空间的能量场在这瞬间随之改变,这与沈巍每次以黑袍使的身份降临时有些相似,却又不全然相同。即使闭上眼睛,赵云澜也能觉出其中的区别,心中因此很不舒服,仿佛这种似是而非也是对沈巍的一种亵渎。其实早在鬼面人说明来意时他就已经知道今晚恐怕不能善了,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经不起撩拨,给个套便往里钻,话不投机就大动肝火,赵云澜脑中飞快飘过四个字——要出大事!

果然,还不等鬼面人有所动作,祝红已经把两只红眸一竖,下身化为长长蛇尾,紧张得连鳞片都要立起来。她本来正因赵云澜所谓的“兄弟情”生气,恨不得把他的后脑勺瞪出个窟窿,这一下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蛇尾一盘就冲上前,上身抬起,将赵云澜挡在身后。

鸦青发出一声尖厉的鸣叫,双臂化作黑翼腾起空中,翼展劲风逼人,黑羽似箭雨喷射而下。祝红当即现出原形,巨蟒身量不断长大的同时迅速将赵云澜裹在其中。赵云澜一手攀住蛇身,另一手从兜里摸出什么向外猛地一掷,喝道:“退!”只见一粒小小的东西打着转飞向半空,一人一蛇却利索地往后狂退。

漫天黑色箭雨之中,一颗被彩色糖纸包裹的棒棒糖显得格外乖巧无害。棒棒糖迎着箭雨飞去,突然“轰”地炸开,犹如在半空展开一片火网,箭雨纷纷变成火雨,眨眼便被烧成齑粉,远远望去如同点了大片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出短暂的绚烂。

鸦青凄鸣一声,怒不可遏,抖动着双翼俯冲下去。谁知才刚穿过火雾,就见一条凌厉的鞭影迎面甩来,鞭尾一卷,缠住了她的左翼。

鸦青在空中拼命扑翅挣扎,坠地后化为人形扔不能挣脱。这时赵云澜已从盘绕的蛇身中翻身跃出,落地后一手拽紧镇魂鞭,一手拔出腰间的黑能量枪,抬手便是一枪。

子弹几乎贴着镇魂鞭向鸦青笔直射去,但就在这时,赵云澜突然感到周遭空气一滞,一柄巨斧仿佛自夜色中凭空生出,带着沉重的风声向镇魂鞭斩下来。赵云澜的鞭子来不及收回,被拦腰斩为两截,射向鸦青的子弹也被斧身截住,子弹径直没入漆黑的斧身,连个枪眼都没有留下。

巨斧切入大地,半截残鞭上弹来的力道将赵云澜握鞭的胳膊连同半边身子都震麻了。他踉跄几步,刚稳住身体,就看见鬼面人将巨斧从地里拔出,转过来对他说道:“令主执迷不悟,可别后悔。”

鬼面人话音刚落,身形就已闪到赵云澜眼前,挥起斧子当空斩下。赵云澜只觉整个空间都被这巨斧带出的能量挤压得扭曲了,四肢与身体如负大石,沉重得无以复加。他勉强就地一滚,堪堪躲开这一斧,顺势从怀中掏出刚才从祝红那儿接来的山河锥,冲她喊道:“快跑!”

巨蟒被阻隔在斧子的另一侧,焦急地吐着血红的信子,不肯抛下他离去,反倒试图与他汇合,结果又被鸦青缠住。赵云澜暗骂一声,翻手将山河锥像握匕首一样握在手里,果然见锥身上面光芒一闪,似已有所感应。于是他双手握住锥身,只露出短短的一截锥尖,眼看着巨斧再次劈下,也不再躲了,翻身而起单膝跪地,将锥子横举身前,迎着那斧刃就杠了上去。

斧刃切在锥尖,山河锥光芒大盛,双方能量两相抵消,被迫一触即分。鬼面人连人带斧被山河锥震开,赵云澜也被震得在草地上滚了个昏天黑地。身上的重压感突然消失,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把锥子在衣袖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泥巴和草叶,咧嘴一笑:“我就知道这玩意管用!”

只可惜他刚说完就被打脸了,山河锥就像接触不良的手电筒闪烁了一下,接着便没了动静。

“卧槽,这玩意什么原理,怎么时灵时不灵的?!”赵云澜把锥子拿在手里猛甩几下又拍了几下,锥子还是没有反应,险些没把他气出一口老血,“这他妈可要坑死我了。”

“圣器……”鬼面人的声音几近嘶哑,身形突然暴起,提起斧子飞到空中。他身遭的黑雾如野火般蔓延开来,能量的浓度空前飙升,让赵云澜的胸口闷得快炸开了,眼前陡然一阵发黑。不远处的巨蟒见他突然安静下来,顾不得射向自己的鸦羽,用力摆尾将他扫向一旁。斜削的斧刃从蛇身上刮过,硬生生刮下一大片蛇鳞,露出了里面模糊的血肉。

赵云澜眼前刚恢复清明,就看见巨蟒在一旁痛苦地挣扎扭动,将身下的草地染出一片蜿蜒的血红。这时他的面容反而平静得出奇,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那鬼面人一眼,右手横握山河锥,左手向锥尖一抹,手心就被割开一道口子。

饶是隔着一层面具,赵云澜也能感受到鬼面人此刻的震惊,可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立刻将满手的鲜血抹上锥身,甩手就把山河锥向鬼面人掷去。

山河锥飞到空中时,赵云澜的枪也响了。他用带血的左手稳稳托住握枪的右手,一枪命中了半空中的圣器。山河锥嗡鸣一声,向四面弹开一层金色的屏障,金色的光芒如有实质,随着山河锥抛动的轨迹向鬼面人逼近。

一切发生在一颗子弹射出的时间,鬼面人本能地抬斧去挡,却被山河锥“铛”地撞在斧刃。这一次山河锥没有再弹开,而是贴着斧刃飞快转动,持续发出尖锐的嗡鸣。鬼面人被压制在金色的屏障之中,进不得也退不开,巨斧上很快开始出现裂纹。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赵云澜:“血祭圣器,你疯了吗?!”

赵云澜沉沉地哼笑一声:“是你命硬还是我命硬,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他嘴上丝毫不肯输人,实则身体已快不堪重负。现在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山河锥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与共鸣,但正因如此,山河锥所承受的压力就如同切实落在他的头顶双肩。那骇人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由里到外剖开拆散,将他的骨血碾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得发颤。但他只是闭上双眼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头的一口热血压在舌根,凡人之躯似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沈巍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他几乎丧失理智的景象。他来不及思考,斩魂刀已然在手,飞身一刀斩下。鬼面人化作一片黑雾,消失在圣器的光芒中。沈巍看也不看山河锥,转身冲向赵云澜,就见那人突然卸了力气,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沈巍放开手中的刀,双手将他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赵云澜呼出的气息都是带着血腥味的,身体在沈巍臂弯中轻微颤动了一下,刚一张嘴,就吐出一大口鲜血:“……沈……巍……”

这两个字伴着鲜血从他唇边滑落,把沈巍的双眼和心尖都染红了。他放轻声音应道:“是我。你别说话。”

赵云澜似乎笑了一下,身体一沉,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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